吕鹤是谁
在讨论心流与目标时,米哈里提出了“自成目标”的概念,即目标是做你喜欢做的事情,而非做这件事情的报酬,尽管有时也存在报酬,有时也有社会效益。也就是为艺术而艺术,为科学而科学,为你喜欢的劳作而劳作。 米哈里说:“开始时靠目标证明努力的必要,到后来却变成靠努力证明目标的重要性。”“登上山顶之所以重要,只因它证明了我们爬过山,爬山的过程才是真正的目标。” 灵长目动物中有选择以群体为生存单位的物种,也有选择以小家庭为生存单位的物种。同为群体生存的黑猩猩、大猩猩与人类曾经是一个物种,在200万年前分手。也就是说,人类群体生存的历史远远长于200万年。这经历结结实实地确定了我们的群体性。 我们最大的痛苦常常不是来自大自然,而是来自伙伴,甚至亲人,所以哲学家说“他人是地狱”。如果每个普通人可以彻底离开他人,这句话就不会从哲人口中说出。并且,其实你的很多快乐,甚至最大的快乐,也是来自与他人的交往。乃至,如何和他人交往,成为你的内心秩序的组成部分。 现代社会与传统社会的一大差别是:社会成员们巨大的流动性。于是你的合作伙伴和亲密朋友,都不再是生来注定,不再限于乡亲,而是可以自己选择。择友是从少年时代开始就要学习的一门至关重要的技能。当然在这之前,首先要力争学会并长久保持亲属间的和睦。再说下去就是老生常谈了。就此打住,我们转向去讨论与群体生活对峙的“独处”。 英国哲学家培根引用一句俗语说:‘喜欢独居的人,不是野兽就是神。’倒不一定是神,但一个人若能从独处中找到乐趣,必须有一套自己的心灵程序,不需要靠文明生活的支持——亦即不需要借助他人、工作、电视、剧场规划他的注意力,就能达到心流状态。”一方面,独处是建立自己的内心系统的必要经历。另一方面,有了自己内心的系统,更能够适应因偶然原因陷入的孤独的处境中。 葛兰西、索尔仁尼琴、曼德拉等人的经历就是证明。米哈里说:“一个能记住故事、诗词歌赋、球赛统计数字、化学方程式、数学运算、历史日期、《圣经》章节、名人格言的人,比不懂得培养这种能力的人占了更大的便宜。前者的意识不受环境产生的秩序限制,他总有办法自娱,从自己的心灵内涵中寻求意义。尽管别人都需要外来刺激——电视、阅读、谈话或药物——才能保持心灵不陷于混沌,但记忆中储存足够资讯的人却是独立自足的。” 适当的独处有利于形成“自我”。我一直有一个感觉,国人的“自我”弱于其他民族。表情反映性格。国人的典型表情是嬉皮笑脸,相比而言异族人要严肃得多。 我特别喜欢非洲木雕中的一脸肃穆。何以有如此差异?我的分析是,中国人“社会性”太强,打压了“自我”,使我们每每逢迎他人。缺少独处就缺少自我,而无个性的人组成的社会是缺少美感的。 米哈里说,很多人屈从于主流文化,认为工作是强制的,不去理性地比较自己工作与休闲的状态。对此我不完全同意。调查发现更多的心流出现在工作中,而不是休闲中。这符合米哈里的一贯认识。他引用弗洛伊德的话:“快乐的秘诀在于工作与爱”。 他动情而生动地讲述了劳动者工作中的心流体验: “里柯·麦德林在一条装配线上工作。他每完成一个单元,规定的时间是43秒,每个工作日约需重复600次。大多数人很快就对这样的工作感到厌倦,但里柯做同样的工作已经5年多了,还是觉得很愉快,因为他对待工作的态度跟一名奥运选手差不多……训练自己创造装配线上的新纪录……经过5年的努力,他最好的成绩是28秒就装配完一个单元……最高速度工作时会产生一种快感,里柯说:‘这比什么都好,比看电视有意思多了。’里柯知道,他很快就会达到不能在同样工作上求进步的极限,所以他每周固定抽两个晚上去进修电子学的课程。拿到文凭后,他打算找一份更复杂的工作。我相信他会用同样的热忱,努力做好任何一份工作。” 这个案例中工作的挑战能造就心流是足够生动的。我倒想做一点笔走偏锋的评论。我常对学生们说,你们要选择一份与你自己智商相匹配的工作。不要干了十年后发现你已经穷尽了这份工作中的全部奥秘,索然无味了。中年后能否找到和重新学做一份挑战性的工作是存疑的。借棋弈做比喻,智商高的不要选择跳棋,要选择围棋,它能长久地吸引你。 令我惊异的是,米哈里有个案例是《庄子·庖丁解牛》。这很让我感动,因为我一向认为这是中国文字中最美的一篇。庖丁无疑在劳作中进入心流的状态,从庄子全过程的描写可以清楚地看到。米哈里却有更多的期待。 庖丁回答文惠君:“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 米哈里引用的英文翻译是: “Perception and understanding have come to a stop and spirit moves where it wants”。 笔者以为,“以神遇”的意思是“以直觉应对”,译为“spirit moves”不妥。这个翻译误导了米哈里。遇—moves—flow,中英文字转化后的对比,令米哈里痴迷东方的“遇”与西方的“流”可以“融会贯通”。瑕不掩瑜,庖丁解牛确乎符合心流。但《庖丁解牛》没有说出米哈里的理论。 为什么对工作的不满会成为社会主流舆论的组成部分,且出现调查中的悖论?我试做这样的解释。 正如米哈里所说:“工作可以残酷而无聊,但也可能充满乐趣和刺激。”最好的体验和最坏的体验都在工作中,而非休闲中。工作中好的体验与个人性格密切关联,故常常存留和藏匿在私人的内心,当事人未必有广而告之的愿望。而工作中的紧张、单调、劳累过度和低收入,则因劳工的利益诉求和他们伟大代言人振聋发聩的言论而进入公共领域,传染众生。工作虽然有内在的挑战和造成心流的可能性,但工作对雇主与管理者之外的员工还有其他的重要维度,最大的两项是自由度和收入。感觉收入上不公正会抱怨。一个可以从工作中获得心流体验的工人,工作效率多半不低,而如果其收入没有相应提升,则其抱怨的可能性多半高于效率较低、无心流体验的工人。所以上述悖论的解释空间甚大。“现在我宁可做别的事情”,未必是要从有心流体验的当下工作转移到无心流体验的休闲,有可能是从有心流体验但工资低的工作,换到有心流体验且工资较高的岗位上。缺乏自由度,正是青年马克思一针见血地指出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劳动的“异化”。这批评雄辩且经久不衰。 米哈里从心流的角度触及这一问题,他的思路是改良的。他说:“通过工作提升生活品质,需要两项辅助策略。一方面要重新设计工作,使它尽可能接近心流活动——诸如打猎、家庭式纺织、外科手术等。另一方面,还得培养像莎拉菲娜、柯拉玛、庖丁那样自得其乐的性格,加强技巧,选择可行的目标。这两项策略若单独使用,都不可能使工作乐趣增加太多,但两者双管齐下,却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最优体验。”“但目前的状况却是,那些有能力改变特定工作性质的人,并不重视工作能否带来乐趣。管理者的首要考虑是生产力,工会领袖满脑子也都是安全、保险与工资。短期看来,这些前提跟产生心流的条件可能有冲突。这实在很可惜,因为如果工人真正喜爱他们的工作,不但自己受益,他们的效率也会提高,届时所有其他目标都能水到渠成。” 米哈里改革的建议不易实现。连工会领袖都不致力于此,说明劳资双方其实共享资本主义价值观:货币收益。 但是随着时代的进展,突破口有望呈现。那就是伴随机器人的大规模问世,人们的工作时间将越来越少,闲暇将越来越多。这样,缺乏自由、自主的问题将缓解。工人虽然未能在工作中获得更多的自由和自主,但其整体生存中自由和自主的时间大幅度增加。而米哈里的问题也将转化,获得更多心流的主战场,将从工作转向休闲。 凯恩斯在1920年就发出了伟大的预言:经济问题将在百年内终结。“人类自从出现以来,第一次遇到了他真正的、永恒的问题——当从紧迫的经济束缚中解放出来以后,应该怎样来利用他的自由?科学和复利的力量将为他赢得闲暇,而他又该如何来消磨这段光阴,生活得更明智而惬意呢?”好在历史上的贵族阶层已经做出了尝试,积累了经验。贵族阶层脱离了生产,率先面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挑战。一部分贵族陷入物欲不能自拔,另一部分选择体育、音乐、诗词歌赋的艺术化生活方式。中西方在此高度一致。 感恩您给我服务的机会。感恩您的布施!感谢您与我共享美好的生活品质,吉祥如意! 感 恩 随 喜 打 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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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这张支票将给我们带来自由的财富,有求必应。 the riches of freedom 是give的直接宾语upon demand:只要(我们)有需求,这个短语的位置也可移至句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