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爱吃沙拉
8月18日,经北京警方证实,演员柯震东、房祖名等人因涉毒被拘留处理,毒品问题再次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 众所周知,毒品会对人体带来伤害,但还是有人吸毒。他们有些人是自主的,有些是因为好奇,甚至有些是被诱骗,可一旦染上毒瘾便难以抵制。抵制毒品,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这涉及到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学校以及家庭。 以“珍爱生命 远离毒品”为主题,邀请相关部门及市民代表一同探讨毒品的危害,以及岳阳市查毒、禁毒、戒毒等方面的工作,为营造一个良好的“无毒”环境,献计献策。 目前全市有多少吸毒人员,禁毒形势如何? 张松柏:岳阳市共有吸毒人员近万人,各县(市、区)均发现有吸毒人员。截至2014年6月,岳阳楼区现有本籍在册吸毒人员3355人,吸食传统毒品人员为1972人,吸食新型毒品人员为1383人,参加社区戒毒91人,参加社区康复15人。 当前吸毒人员主要存在以下特点:第一,吸毒人员总量增幅有扩大趋势。自2010年以来,岳阳楼区本籍在册吸毒人员每年以10%左右的速度攀升。2014年较上年增幅达13%;第二,吸毒人员呈现低龄化趋势。岳阳楼区25岁以下吸毒人员去年为322人,今年增至413人,增幅达28%,低龄涉毒人员虽占比不高,但增长趋势已经显现;第三,吸食合成毒品人群数量扩大,且“以贩养吸”现象增多。自2012年以后,合成毒品吸食者以17%的速度上涨,岳阳楼区既贩又吸人员去年上升至73人。 近年来,岳阳楼区通过开展预防教育、严打整治、堵源截流等各项工作,毒品泛滥的势头得到有效遏制。但随着社会发展进入高速转型期,涉毒犯罪形态也呈现内容更新,转化更快,手段更多,品种更广的趋势。 截至目前,岳阳楼公安分局共查破各类涉毒案件829起,其中刑事案件63起、行政案件766起,抓获各类涉毒违法犯罪人员1283人次。通过逐年逐一分析案例,我们发现当前禁毒案件呈现以下特点:第一,毒品渗透日益加剧,特殊人群贩毒问题得到有效遏制。自2012年岳阳市中心城区重症收治中心建成以来,截至今年7月,在抓获的贩毒、容留他人吸毒嫌疑人中,有重症特殊人员6人、怀孕人员1人,已远远少于以前的查获数;第二,贩毒网络更加严密,本地籍人员参与毒品犯罪呈现走高趋势。查获的聚众吸毒团伙成员多以老乡、朋友为纽带,呈现明显的地域性涉毒特征。第三,“黄”、“赌”、“毒”关联性增高。合成毒品常被用于通宵赌博、聚众淫乱等不法活动,同时毒品犯罪与涉黑、涉恶、涉枪案件相互交织的现象也有所增多。 向晗烨:总体来说,戒毒所的工作就是在一定时间内,让戒毒人员在身体上、心理上进行康复。同时,保证他们的安全。就现在的禁毒工作来说,我觉得这种力量是微乎其微的。今年元旦至今,岳阳市一共抓获了986个吸毒人员,其中戒毒的只有823人,还有100人不能在戒毒所里戒毒。因为其中有怀孕或哺乳期的女性以及患有一些疾病的人,我们是强制不了的,他们就借此明目张胆地吸毒。 目前的戒毒局面比较严峻。戒毒所日均关押量在326人左右,从7月1日开始,警方加强禁毒工作,导致戒毒所里的戒毒人员猛增。戒毒所里最多的关押量为360人,目前已经关押332人,马上就到了满员的地步。 从2008年6月1日《禁毒法》颁布实施了以后,戒毒人员的强制戒毒期限从以前的3个月至6个月到现在的两年。(如果戒毒人员表现良好,一年之后戒毒所出示他的诊断评估表,可以向抓获其的单位申请提前解除,转社区戒。)所以,戒毒所现在的局面基本上是只进不出,形势非常严峻。 目前,我们戒毒所在职民警只有27人,晚上6人值夜班,每半个小时巡查打卡一次,以确保戒毒人员的安全。戒毒所里戒毒人员的年龄大概在25岁到45岁之间,男女比例约为12:1,女性吸毒相对来说较少。通过到戒毒所戒毒一段时间以后,大部分人都愿意戒掉毒品。但是一旦他们出了戒毒所,走入社会后,因为社会人员对他们的歧视,或者又加入以前的社交圈子,很容易造成他们复吸。所以,我觉得要给予戒毒人员更多的帮助和关心,政府也应该加大社区戒毒的力度。 社区怎样帮助吸毒人员戒毒?效果如何? 万雁飞:2008年《禁毒法》实施,赋予了社区戒毒康复的职能。自此,社区一直在加强这方面的管理。为了加大关于吸毒人员摸底的准确性,我们采取了两个方法,一是发动群众进行举报,经查实后,给予50元-100元不等的奖励;二是,采取吸毒人员自愿上门报到的形式。岳阳楼街道办事处下辖8个社区,建了8个工作点,为了让吸毒人员主动报到,每年过年时,我们给吸毒人员发放困难补助。通过这些形式的摸底调查,我们把整个街道的吸毒人员基本上摸清了,一共187个,其中15个在强制戒毒所,还有一部分随着区域划分走了,剩下78个我们建档对其进行管理。 为了从心理、生理上帮助吸毒人员脱毒,我们采取了3个办法:管理、教育、帮扶。从管理方面来说,街道建立了戒毒康复工作站,成立“五帮一”的帮助小组,包括社区干部、管区民警、工作站干部、小组长和志愿者。帮助小组与戒毒人员签订帮扶协议,定期到吸毒人员家里走访、了解情况,社区定期给吸毒人员做尿检。 从教育方面来说,每月邀请专业的心里疏导师,与吸毒人员进行沟通交流。同时,把每个月的15日定为集中教育时间。从预防犯罪、吸毒等方面,专门给他们上课。另外就是带领吸毒人员参加公益劳动。 从帮扶方面来说,第一是通过民政的救助平台,给吸毒人员解决低保、医疗救助、妇女维权等问题,让他们病有所养,有固定的生活来源。第二是以我们的“爱心超市”为平台给予帮扶。岳阳楼街道办事处于2005年成立“爱心超市”,超市里的东西都是由社区附近的爱心人士筹集的。吸毒人员如果达到管理要求,每个月发给他们一张爱心卡,凭这张卡到爱心超市,每个月可领取一袋大米、一壶油。第三是帮助戒毒人员就业,解决他们的生活来源问题。今年,我们街道新引进两条生产线,帮助就业的吸毒人员有26名。 通过一系列措施,收到了一定的实际效果,吸毒人员的操守率得到提高,街道的综治民调满意率大大提升。 为什么会有人去吸毒?是基于什么样的心理? 高辉:我接触过一些吸毒的案例,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吸毒通常是基于以下几种心理。 一是虚荣心和好奇心。这里说一个案例,一名城管人员50多岁了,因为吸毒贩毒被判刑10年。最初是他的一个朋友过年时带回一些毒品,基于好奇的心理,他便吸食了,之后就上了瘾。被抓后,他悔不当初,说自己变成阶下囚,仅仅是一念之间。 二是寻求刺激,觉得吸毒好玩,这在娱乐场所比较常见。 三是冒险心理。有很多人认为吸毒没什么大不了,不会上瘾。曾经有一对夫妻,丈夫吸毒,妻子老劝丈夫戒毒,但丈夫戒不掉,她就认为不可思议,于是就以身试毒,想证明毒品是可以戒掉的,最后也染上了毒瘾。 四是被骗。现在有很多人是被朋友或圈子里的人骗去吸毒,而并不是主动想要吸毒。毒品被做成烟、糖丸或者饮料等形态,常人很难分辨。 五是被诱惑。通常是被金钱和权利所诱惑,走上吸毒之路。 六是对毒品有一种依赖感。如慢性病患者或癌症患者等,通过吸毒来缓解疾病带来的疼痛感,对毒品产生一种依赖心理,但实际上毒品带来的危害要更大。 沈立之:就我所知,吸毒人员已蔓延到初高中学生,校园里甚至出现黑社会的雏形,影响相当不好。岳阳某所中学,就有两名贩毒的学生因为利益问题打了群架,造成3人重伤。还有因自己染上毒品致使其他朋友也染上毒品,最后走上了卖淫之路。 为什么在校学生会染上毒品呢?首先,是价值观扭曲。很多学生对吸毒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判断,并以此为荣,觉得我吸过毒我很酷,很有面子,好像自己混得很好一样。 其次,是对毒品认知不够。很多人都认为吸K粉、摇头丸不会上瘾,酒吧还有一些形似糖状的毒品,当事人不明不白就吃了摇头丸,还没意识到。 如何看待吸毒这一现象? 邓娟:年轻人吸毒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灾难性的毁灭。在我身边就有这样两个例子:上世纪90年代,我同事的姐姐家有一个女儿,长得非常漂亮,却因为吸毒染上艾滋病,最后惨死;我认识一个小伙子长得很帅,因为吸毒,最后结局也很悲惨。对于这种人,实在是既心疼又可恨。 沈立之:最近,柯震东和房祖名因涉毒被抓。我身边有特别多脑残粉发微博挺柯震东,说:“柯震东,我还爱你。”其实,我认为,明星也是人,不管什么人吸毒,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为什么一个普通高中生竟然能吸毒贩毒?回想在学校受教育的过程中,很少有大力开展过禁毒宣传活动,大多是通过展示毒品的照片来教大家辨识毒品,或者通过对毒贩和瘾君子的故事讲述起到警示作用,但这些方式远远达不到青少年主动预防的目的。我觉得,治本的方法应该是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拒绝消极的社会习气,形成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 如何远离毒品?我们该做些什么? 张松柏:可以通过打造立体化禁毒工作体系,让人们远离毒品。为此,我有以下建议:第一,加强全民禁毒预防教育体系建设。深入实施毒品问题分级预防工作,对象上突出青少年、高危人群和流动人口,地点上突出宾馆旅店、网吧、车站、游戏厅等外来人口集中部位,内容上突出识毒防毒技能,形式上突出日常宣传和集中宣传相结合。 第二,加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体系建设。紧扣发现、戒毒、康复、巩固四个关键环节,加强社区戒毒医疗机构规范建设。禁毒办要主动协调,指导社区基层组织做好戒毒人员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康复等信息的录入与维护工作。建立社区戒毒人员的帮教工作,推进戒毒人员就业安置,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会失控吸毒人员数量。 第三,加强禁毒防治体系建设。禁毒委各成员单位要明确职责任务,充分发挥各自在禁毒宣传教育、打击毒品犯罪等方面的职能作用,达到群防群治的效果,妇联、工会、教育系统要组织推进“六进”活动,街道和团委要广泛吸收在法律、医疗、心理、社会管理等领域的专业禁毒志愿者,人社局、工商局要鼓励企业积极参与解决吸毒人员戒毒抗毒和就业安置问题。 第四,强化禁毒志愿者队伍建设,打牢发展基础。将禁毒志愿者配备及保障工作做好、做实,进一步提升志愿者队伍的稳定性和专业化。 第五,加大禁毒经费投入,增强综合保障力度。政府要从解决禁毒工作实际困难、实际问题出发,各办事处也要将禁毒工作经费列入各级财政预算,确保经费及时到位。财政部门要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状况和禁毒工作的业务需求,逐年对禁毒工作经费进行适度增加。 万雁飞:我有两点建议:一是强化顶层设计,我虽然在街道分管政法,但我们在没有建戒毒康复工作站以前,一直以为戒毒工作就是公安的事。同时《禁毒法》赋予社区戒毒康复职能,却没有赋予权利,那么就形同虚设。希望从顶层设计上加强职能分配。 二是工作人员的力量上要增加编制,街道人员有限,我们的戒毒康复工作站人员还是从综治办抽调的。 三是要加强经费保障,确保戒毒工作能顺利进行。 王露:我校非常重视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禁毒教育只是其中一块。平常,我们会通过电视、广播、海报等,进行禁毒方面的教育,组织专家进行法律法规、道德方面的讲座。因为学生年纪小,对毒品缺乏了解,也不了解相关的法律知识,因此学校有针对性地开展过一次为期一周的禁毒周,学校保卫处、教务处出台禁毒知识100条,让学生记下这100条,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教育学生,让他们来记住基本的禁毒知识。其次是开展主题班会,以实例教育学生,而很多辅导员对这方面也不是很在行,毕竟不是专业的,需要辅导员去百度了解实例,然后在班上讲解。 我认为,家长、老师、学生都要提高认知,警惕毒品的危害。在这里要重点强调一下心理健康教育和德育的重要性。学校关于禁毒的宣传教育,要有一个长期机制和一个固定的管理团体,最好能让学生加入禁毒队伍,鼓励他们去当志愿者,让他们去宣传,他们会对这方面的危害更加了解。最后,我想呼吁家长和社会,动员所有的力量去禁毒,那样效果会好很多。 高辉:我觉得,禁毒和戒毒需要个人、家庭、社会的共同努力。从个人来说,吸毒人员很多都是社会无业人员,他们很空虚,有盲从的心理,缺乏辨别是非的能力。因此,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很重要,要有目标,有追求,自觉抵制负面的东西。从社会及家庭来讲,执法部门要加强监管,家庭要多给予家庭成员关心和呵护。另外,我们还要给予吸毒人员更多关爱,学着去接纳他们。 邓娟:家长要让孩子了解毒品的危害,从小培养责任感,要有价值观和目标。另外,要跟孩子好好沟通,少去娱乐场所,多交有正能量的朋友。同时,家长还要以身做则,先了解毒品的危害,然后讲给孩子听。但是,现在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及留守儿童,都是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带大的,缺少这方面的教育。据我了解,目前涉毒年龄最小的只有12岁,这说明吸毒不仅仅是社会和管理机构的问题,最根本是家庭的教育,需要我们家长去解决这些问题。 嘉宾: 张松柏(岳阳楼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三级警长)向晗烨(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办公室主任)万雁飞(岳阳楼街道办事处副书记)王 露(湖南民族职业学院教师)高 辉(爱家婚姻家庭咨询中心心理咨询师)邓 娟(家长)沈立之(高中毕业生)
夜雨初晴999
【心理咨询进行中(15)】——“无话婚姻”出轨的前奏 今儿下午,咱睡眠心理中心,我接待了一对年轻夫妇来访者小张和小刘,其中妻子小张是好友的死党闺蜜。妻子小张28岁,刚从一家私企辞职,丈夫希望她能去国企或者事业单位,但对于这个年纪来说并非易事,因此暂时待业。 丈夫小刘30岁,在某地产公司做小主管,收入丰厚,就是平日里忙了点,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结婚4年,膝下无子,备孕中,压力尚小,“生完孩子压力怕是就很大了”,过来之前,今儿上午小刘偷偷发语音给我。 我们是通过微信联系的,所谈内容对双方均保密。简简单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小张就跟我坦白,“其实我出轨了”。 她告诉我,辞职之前,她和一起搭档两年的同事擦出了几点火花,对方比她小,93年生人,有着这个年纪正旺盛的表达欲。 一次部门聚会之后两人开始有了私下接触,大约持续了两个月。开始时多通过手机抱怨工作什么的,后来蔓延到一些生活的琐碎,再后来就有了“约会”,包括一些身体上的磕磕碰碰。 她讲得很收敛,我听得稀里糊涂。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迟到约半小时的小刘,停车时在车上发消息说,“其实我出轨了”。 他承认,自己刚刚把“情人”送回去,对方是之前通过他买房子的客户,和他年纪差不多,认识他之前刚刚离婚不久。 也许是时间仓促的缘故,对于出轨详细小刘并没有做出过多解释。不过,当我问到为什么这样做时,他给出了几乎和妻子一模一样的答案: “得有个人跟我说话啊,不然我就要被憋死了”。 原来,他们看似风平浪静的婚姻关系之下,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追源起来,这种局面大概从一年前逐渐形成的。 那时小刘刚升上主管,妻子说,他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没时间讲话,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话匣子被彻底关上了。 另外,据小刘跟我讲,备孕是她提出来的,一者是“出轨”之后的某种负罪感,二者,也是想着家里能多一个声音,孩子未尝不是一个共同话题。 很难想象,两个看上去并不算冷漠、也不大沉默的年轻人,会在婚姻当中,成了不爱说话也不会说话的“哑巴”。很早之前,美国著名的心理学家斯隆为这种婚姻关系起了个名字,叫作“失语式婚姻”,后来我们也叫“无话婚姻”。讲的便是,夫妻二人同处一个屋檐,却好像对彼此视而不见;生活起居的缝隙间全无沟通语言,更别提一些心理活动了;即使到了夜里,狭窄一张床的两侧,也会默契地背对着彼此...... 说白了,就是两口子之间,没话了。 到了快节奏的当下,这种现象越来越明显。 由于生活压力逐渐增大,家庭所承担的对于组成人员的压力分解效力是逐渐压缩的,许多人回到家更多是找一点儿私人空间,因此,夫妻间的沟通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 另一方面,这种状况形成不久,许多夫妻中间会有一方去尝试改善,结果却常常是无疾而终,不了了之。 罢了,在夫妻间的意识里,这种无话便成了婚姻关系中的一种相处模式,已经没有精神,或者说不值得花费精力再去试图解决了。 一位丈夫甚至告诉我:沟通?那还不如吵架来的有劲。在我看来,用再多语言去描述这种婚姻状态都是苍白无力的。 它如同一团巨大的迷雾,横亘在人生苦旅之上,或多或少,我们都会身处其中,想完全摆脱是很奢侈的事情。 考虑到人生漫长,以后彼此作伴的日子就得靠说话聊天撑过去,作为一个追求平凡幸福的普通人,我想,正视“无话婚姻”,迫在眉睫。 有人把婚姻里的失语现象视作平常,有人不以为然,有人云淡风轻,但更多人以为洪水猛兽。 在长期的心理咨询工作中,我接待了很多对这种模式的夫妻,倾听了大量关于“无话婚姻”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事业上的不对等,是“无话婚姻”的重灾区所在。 在成就事业的路途之上,一个跑步前进,一个原地踏步,久了,一方便对另一方无话可讲,这不仅是共同话题的缺失,更是一种源自人格上的疏离,例如,“我忙成这样,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冷雨夜 ——“我不好跟他讲话的啦,这人一天天忙的,给打个电话吧没人接,发了微信呢,别指望能收到三个字以上的回复,有时候我甚至想着他有个野女人也好,那样我还好能闹闹” ——“但我知道,他就是忙” 已经做了8年家庭主妇的陈姐,跟我交流的时候喋喋不休,有着说不完的话。 她跟丈夫结婚差不多有14年之久,孩子两岁大的时候,她辞去了印刷社的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两口子都是80后,世纪初谈的恋爱,感情基础牢靠。而且丈夫又比较能干,20岁开慧眼入了软件行业,如今公司开得风生水起。 陈姐没有想到,正是这个“该死”的公司,给两人婚姻划上了一个圆满的问号。 ——“他底下人越来越多之后,整天里手机就响个不停,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天快亮了才回来,休息不一会儿又出门,你说说,他哪里有得时间跟我讲话” ——“而且我跟你讲,他现在都不乐意跟我讲话。回到家跟小豆丁(女儿)亲的啊,有时候抱女儿看电视,我给人家递个水果还嫌我挡着电视了,不知道这女儿是我生的啊。”对生活的期许不同,是另一个导致“无话婚姻”的原因所在。 两个人缺乏一个共通的目标,那么体现在行为模式上,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会越来越少,成了各自忙各自的尴尬局面。 @魏华 ——“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懒得跟他讲话” ——“让他去加个夜班,他不,宁可躺床上玩整宿的斗地主;去跑个长途吧,也不,说太远了,是车在跑又不是要你走路,远又怎么了” 聊起丈夫,25岁的小魏忍不住抱怨起来。 丈夫袁大华是去年家里人介绍相亲的,是个司机,打小就跑出来社会上混了,人脉不错,给自己置换下了一间两居室,看上去是个还不错的小伙子。 结完婚了,当初的勤快劲儿倒减了不少,他不止一次地告诉妻子,“我把够花的钱赚了,你把我伺候好了,这日子就够了”。 在一所初中做英语老师的小魏,对这句话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上学那会儿,她就好出去旅行,毕业旅行去了趟日本之后,她便决心多出几趟国,看看国外的大千世界。 显然,这与丈夫的想法是有所出入的,没办法,他不想多挣点儿,小魏只好自己多想办法,去做家教啊,周末给人家补课等等。 令她难受的是,丈夫自己不赚也就罢了,有次她在别人家做家教,他非赶上门来,说她在外边“偷情”。 ——“当初觉得他敢打敢拼,心里肯定是憋着一股劲儿,我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有许多新鲜的感受可以一起体会,哪曾想,他娶我是要我来照顾他的啊” ——“离!肯定得离!大不了12个小时的飞机,我一个人坐(年底她会出发去趟美国,这个计划她婚前就在准备了)”就像电影《万箭穿心》里表现的那样,知识层次的不同,很容易便让一段婚礼开启静音模式。 @等待春露 ——“说不着,说不着,他压根听不懂啊” 41岁的王露在说起这种事情时,显得很不以为然。 5年前,离婚近4年的她经人介绍,带着8岁的女儿,嫁给了现在的丈夫老蔡。老蔡是名酒店大厨,之前也经历过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许多迹象表明,这段婚姻就是场阅尽千帆的“凑合过”。 王露是位作家,精神世界过分丰富,对现实的要求就会放低,家庭在她心里,就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而满屋子的烟火气,是她需要又是她避之不及的。 当初选择嫁给老蔡,就是看中了他那一手好菜,和会照顾人。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打算跟他进行更多的精神层面的沟通和交流。 她同他聊黑格尔、叔本华,聊语言陌生化,说难听一点,完全是对牛弹琴;而他把宽油和明油讲得再妙趣横生,她也全无兴趣。 一对夫妻两个人,之于彼此完全就是两口深斤,连点儿回音都听不得。 ——“我没想过去做菜,也没打算让他能改变什么,平日里他看菜谱我看书,我觉得挺好的,没什么差” ——“上次女儿问我,你怎么不和爸爸说话啊?她也13了,很多事该懂了,但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只好说,爸爸不爱听我讲话”以上,关于婚姻里的失语现象,更多还要归咎于庸常生活的损耗。 事实上,这世间的感情大多都是经不起推敲的,一推敲便会发现,每一件都藏着委屈与悲哀,往往这种委屈和悲哀,就藏在日常生活的褶皱里。 31岁的徐超告诉我,一次他撞见了妻子出轨。 对方是一个年轻的男生,隔着橱窗,他看着妻子握着男生的手,男生的手指不停摩挲着妻子的手背。 瞬间火从心起,他恨不得冲进咖啡馆,把这对狗男女揍上一顿。 但马上,他便冷静了下来,他看到,平日里沉默的妻子,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一般,嘴巴动个不停。 “我就这样看着他们,站了有半个小时,而那半个小时里,她说的话比跟我一年说的还要多”。 回去之后,他沉默着把衣娄里换下的衣服洗了,把妻子喜欢了很久的手镯下单,然后做了顿她最喜欢的排骨。 结婚3年多,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帮妻子做过什么。 有姑娘曾告诉我,“一个女人出轨,出轨之前,总有句话打动了她。” 在听徐超讲他的“遭遇”之时,莫名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句话。 如果问他这段感情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想他也回答不上,可能是某一次的忽略,某一次的冷漠,某一次的视而不见,等等,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不断堆积,终于压垮了一个妻子所该有的忠诚和责任感。 时间就是这么可恶的东西,它会偷偷把所有的小细节攒起来,等到它日益庞大之后,再一股脑儿地还回来。 那时候,你便会发现,当初的满不在乎,如今已经无力再去承受。 对于徐超来说,他的无力感在于,岁月已经偷偷带走了两口子该有的琐碎言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没话了”。 在他看来,这种茫然与未知,才是失语婚姻中的常态。 日复一日的面对同一张脸,终于所有的话都被说完了,多余一句可供交流和分享的都没有,如果非要对彼此的沉默做一个解释的话,徐超说: “婚姻都是这么过来的,熬得住的,我们才称为合适的伴侣好的婚姻”。 当我试着去问徐超的妻子高蕾——“是否对这段婚姻有过失望”——的时候,那些徐超无从解释的事情,她解释得头头是道。 据她跟我讲,所有的失望都来自于,自己的热情得不到回应。 “他总是对着手机,要不就是破电脑,有点闲时间全在球赛和游戏上了,哪知道我这一天做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整天又发生了啥”。 高蕾把失望的源头对准了手机,在中国式婚姻里,这种情景其实并不少见: 妻子挖空心思找话题,丈夫却只知道低头玩手机。 这是“无话婚姻”的果,也是因。 没有神的世界里,人只能一辈子都在寻找,寻找一个人,和他说一句知心的话,一个人内心的洪流,其实已经足够淹没整个世界。 因此,我愿意相信,某天,在又一次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她决心给所有无处安放的话和情绪找一个别的出口。 我没有问她关于出轨的事,只问了句,“如果能重新选择,你还会嫁吗?” 她沉寂了好一会儿,对我说—— “也许所有的婚姻都会经历这些,我和他,总是要熬过去的吧。” 瞧,这点上,她与丈夫的观点又出现了奇妙的统一。我们常常说,能不能在一起,看的是感觉;而能不能把日子过下来,看的是交流和沟通。 但是,往往,项链成了钥匙链,面纱成了抹布,香水成了油烟,诗集成了账本之后,日子成了琐碎,被岁月的洪流最先冲刷走的,却是那些琐碎的言语。 一次得不到回应,两次得不到回应,次数多了,不讲话的人习惯了,还愿意讲话的人也就习惯了,随后双双闭上了嘴巴。 于是,岁月流年之中,两个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男人以为这是时间的过错,但这中间的委屈和疼痛,没有谁比一个沉默的已婚女人更能感同身受。 徐超跟我讲,在亲眼见过了她的出轨之后,他才理解了这个与他朝暮为伴的女人,也有着自己的感情需求。 ——“这种需求,本该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职责”。 我无意去给一个女人的“出轨”做出辩解,只透露给他: “已婚女人的生活里,有着太多你根本想象不来的心酸和不易,别总是拿日子说事,这日子不就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过过来的吗?”离过婚的李梦告诉我,再结婚,宁找一个性无能,也不想要一个闷瓶子。 她还没有25,刚刚结束了一段仅仅持续了三个月的婚姻。 公务员笔试时,两人相识,一个月后,笔试通过,他们的感情也获得了双方的肯定,于是闪婚。 但婚姻的棉花糖,只够他们吃两个月的。 婚前她以为的“内敛、稳重、高深莫测”——这些男方的优点,婚后成了她一句恶狠狠的粗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不管是谈论工作中的困惑,还是假期计划,或者是朋友之间的一些小八卦,得到的回复永远是“嗯”、“哦”、“啊”。 明明就坐在对面,李梦却感觉与他隔了千万里,永远走不到心里去。 沉默就像一把钝刀,磨啊磨啊,她受不了了,在她的坚持下,两人离了婚。 “我相信他是爱我,我愿意相信他是爱我的,但那又怎样呢,这种默不作声的相处模式,真的,我受不了。” 如今她一个人,在跟我聊了会儿之后她告诉我,要出门去了,和朋友起约了狼人杀。 她这么年轻,又这么热闹,那一刻,我好像理解了她开头的那句,无话不说也许不是一场翻云覆雨的高潮,但它是这平淡日子里必不可少的前戏。 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像李梦这般果敢,对于李梦来说,离婚是亡羊补牢,对于其它人而言,很可能是破釜沉舟。在和来访者交流的过程中,我体会最多的是这些女人的无奈。她们程度不同地经历着“无话婚姻”的折磨,有人选择默默接受,然后负重前行;也有人面对了这一事实,然后试图寻找其他的情感出口;却鲜有人把自己从这种糟糕的状况中抽离出来。 她们说的最多的仍是那句,“换个人过,这种状况就会好一点吗?” 有些人说得着,有些人说不得着;有些人现在说不得着,将来或许能说得着;有些人现在说得着,将来未必能说得着。 找一个能说得着的人,过一辈子是福分,但这种幸运哪能轮得到每一个人。 另一方面,常常我们滔滔不绝的几千句里,基本上都是废话,真想说一句自己内心的话,确实很困难的,我们遇到了爱人,便决心他是那个能听这句话,并且能听懂这句话的独一无二的人。 然而,生活就是一个提醒你没有这个人的过程,这很残忍,但不可逆。 用一句被说了千万遍的话就是,“孤独才是生活的常态”。电影《一句顶一万句》里说,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找另一个人,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 婚姻便是这种孤独的纠结体。 话,一旦成了人与人之间唯一沟通的东西,寻找和孤独便伴随一生。 结婚之前,我们之于彼此的信任,就是我需要跟他讲话时他都在; 结婚之后,你以为有了伴儿,事实却是,以前的烦恼是没人听,现在的烦恼不只是没人听,还包括没听进去、没听懂和没做出回应。 对于孤独的体会也在这个过程中愈发沉重。 就像电影里,出轨的妻子哭着告诉丈夫,“我不敢跟你说话了,多说一句,都怕你看出我有多孤独”。 我想,同样的感受一样降临于这些在“无话婚姻”中负重前行的女人们。 对于她们来讲,也许终究是解释不清“孤独”到底是个啥东西,但她们清楚得很,换一个人,未必就可以盛放这些想讲但没人听的话。 刘震云的原版小说《一句顶一万句》,被称为国内的《百年孤独》。 此前我一直没能理解,一个关于“绿帽子”的故事,怎么就能同世界上最伟大的探究人性本质的作品相提并论呢。 现在我懂了。 故事里女人的出轨,不为钱也不为性,就是为了几句话,为了说得着。 而这种暗戳戳停驻在灵魂深处的“出走”和“寻找”,事实上,是我们每个人此生皆要遭受的劫难。 祖祖辈辈就在时间的旷野之上不断奔走,随后被削薄了身子,成了一只孤独的手掌,尽其一生,都在寻找能够覆盖自己手掌上孤独纹路的另一只手掌。 那么,婚姻到底是覆盖住了这种孤独,还是不过找了个人陪你一起掩饰这种孤独,我更倾向于后者。 而在电影里,这质朴的道理其实就已经被直接抖落了出来。 ——“为什么结婚?” ——“话还没说,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着啥”——“为什么离婚?” ——“说不着”曾经的来访者,结婚23年的田氏夫妇一起回访。 现在的状况,丈夫每天给妻子削苹果皮。 丈夫说,“每天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会儿话,比我爱你重要多了”。 经过曾经的不愉快后,他们始终保持着一个习惯,每天给对方写一条备忘录,可以是一句牢骚,一句情话,哪怕是一句无聊至极的歌词,都可以。 以前手写,后来就用手机。 到回访时,纸笺已经塞满了一整箱子,手机上也保存了好几十页。 当我提出能否瞅一眼具体内容时,丈夫害羞地摆摆手,“别了,都是些破烂话”。 听了这话,旁边妻子瞪了他一眼,“你的才是破烂话呢,我写得可走心了”。 真好啊,不论是否走心,能为对方把一个习惯坚持下来,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解释“爱情”的吗? 妻子谢谢我启迪了她的爱情保鲜秘籍,那就是沟通—— 不停地沟通,不停地分享,有话别憋着,认定了就不会放手,有问题了就当场解决,千万别藏着掖着。 “话这种东西,憋久了,是会发霉的,到时候臭的可是两个人。” 是啊,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婚姻,也没有百分百契合的爱人,那些你眼中难得的“天长地久”,不过是一个始终愿说、一个永远愿听罢了。有人问婚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许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答案: 在你最无助和软弱的时候,在你最沮丧和落魄的时候,有他托起你的下巴,陪伴你左右,共同承受命运。 那时候,你们之间的感情除了爱,还有肝胆相照的义气,不离不弃的默契,以及刻骨铭心的恩情。 幸福的婚姻从来都是相似的,它就像一场漫长的修行,在这中间,我们学习尊重,学习包容,学习理解,学习感恩,学习接纳生活,学习善待自己。 而不幸的婚姻却是形态各异的。 它给予女人的感受就是一场剥削和压榨,带走了我们的青春年华,也榨干了我们血液中最原始、最纯真也最自由的那些对于爱的向往。 因此,婚姻终究是双方两人的事,哪怕这是一场苦难,也希望是你与我共往。 两个人把岁月的风雪炎光一起渡尽了,然后共同抵达理想的彼岸。 行笔至此,我就无比悲伤地想着,我们可以找个人把话说了,但曲终人散、一切寂静下来之后,骨子里的那份孤独又该怎么对付? 也许,从来困囿着我们的不是孤独本身,而是我们之于孤独的紧张和茫然。 生活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倾诉,孤独的终点也并非找到一个志同道合、“说得着”的人,既然孤独是种如影随形的常态,那么接受它并且心怀希望为之努力,才是良药。 关于无话婚姻,我们无法用简单的对或者错来判定,推倒然后重建的方式自然不是最佳。好的婚姻终究是两个三观契合的人经营出来的,只当它是一场竞赛,“无话可说”不过其中一段大比分的落后,输掉的是时间,赢了,收获的则是余生无上的幸福。 刘震云在书里说,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从前。 时间是一条吞掉自己尾巴的蛇,我们身处其中,永不知何谓始,何谓终,要在时间的肚皮里学会久处不厌、相得益彰,很辛苦,真的。 好在我们已经有了抽刀断水的力气,和逆流而上的底气,以及永远不失重新来过的勇气。 余生尚早,我不要什么轰轰烈烈、光芒万丈。 只希望你能与我讲许多话,吃很多饭,做很多事,多相互陪伴,一直“耗”下来。 丁俊贵 2018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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